《詩經》里的三百零五篇作品代表兩千五百年前約五百多年間的詩歌創(chuàng)造,分為風、雅、頌三個部分。在《詩經》里的民歌中占數最多的是有關戀愛和婚姻的詩。“無郎無姐不成歌”,這情形古今并無二致。在房縣民歌的搜集挖整中,比較多的是“姐兒歌”。《詩經》·《召南·野有死麇》,此詩寫叢林里一個獵人,以“古人婚禮納征,用鹿皮為贄”,將獵獲的野獸饋贈女方,女方接受了,便也允諾了愛情。文化館員楊才德在房縣民歌搜集中,上龕鄉(xiāng)傳唱有一首古時打獵趕仗的民歌《打一個呱呱雞》,歌詞是:“肩扛一桿銃(啊),手提個火雞公(啊),引一個黃狗娃(啊),嗚嗚!唆唆!光光光!廷通!打一個呱呱雞(喲)。大姐(喲)住(呀)在半(羅)山里,找一個丈(啊)夫打槍的(喲),丈夫(啊)在對門炮(啊)號響(啊),姐在(喲)屋(哇)里笑瞇(啊)瞇(喲)……今晚上(啊)又(啊)有宵夜的(喲)……”這首民歌與《詩經》·《召南·野有死麇》,都有以獵物饋贈表達婚姻之俗。
在房縣人們不僅唱《詩經》民歌,還用《詩經》里的《蓼莪》民歌來哀悼已去世的父母。居住在門古寺鎮(zhèn)門古村一組今年80歲的退休教師王天朋說,他至今記得,在自己小時候,家里的長輩過世,晚輩們就會請兩名《詩經》童子念“蓼莪”一文作為祭文,念唱:“蓼蓼者莪,匪莪伊蒿。哀哀父母,生我劬勞……父兮生我,母兮鞠我。長我育我,拊我畜我。顧我復我,出入腹我。欲報之德,昊天岡極……”以表示對父母生育自己、不辭千辛萬苦養(yǎng)育之恩的懷念、哀悼之意。詩歌童子音調哀傷,表情沉痛,讓來憑吊的人莫不感到悲傷、流淚。
在房縣民歌中一些“待尸歌”中也有不少關于《詩經》詩詞的句子。房縣橋上鄉(xiāng)西坪村一組村民任盛志告訴記者,他所搜集的民歌中,傳唱漢民族創(chuàng)世史的長篇《黑暗傳》和《盤根歌》里也有《詩經》中的有關歌詞。
據清同治版《房縣志》載:“周文王化行江漢,是為召南。”房縣自古有著濃厚的民間文化習俗,在清同治版《房縣志》卷十一中有關于風俗的記載:“防渚多山林,少原隰,厥民刀耕火種,厥性剛烈躁急。厥聲近秦,厥歌好楚……”、“立春,農夫擊社鼓,嗚大鑼,唱秧歌數闋”、“婚姻……鼓吹及媒妁……”、“中秋節(jié)……又有摸秋之戲,人人家蔬圃摘瓜抱歸,鼓樂送至親友家……”、“冬至日……演戲……”、“除夕……炙炭滿屋,或添香,或放爆,或歌吹……”、“元宵,作燈神前墓道及門庭井灶……有龍、虎、獅、麟、車船、竹馬、軟索、節(jié)節(jié)高、鰲山等燈,自初十日起,結彩張筵,燈影與星月交輝,爆聲與歌管競沸,至二十后,乃罷。”多少年來,房陵傳統(tǒng)民間文化尤其是民歌一直世代相傳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