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 崔道斌
麻竹高速公路通車后,開車從襄陽市保康縣寺坪鎮(zhèn)上下高速的人,突然發(fā)現(xiàn)一個新奇的地名“尹吉甫”,而且很多開車從襄陽市區(qū)到保康縣寺坪鎮(zhèn)的人,往往不知道要從“尹吉甫”下高速而開過了路口,不得不從鄰近的十堰市房縣青峰下高速再返回 “尹吉甫”下高速到寺坪。
為什么這個地方叫“尹吉甫”?好多人都說不出所以然,這勾起了我的好奇心。
最近和幾個朋友坐車從寺坪上高速去襄陽市區(qū),“尹吉甫”這三個字又進入了我的視野。我問在寺坪供電所工作的朋友吳才興,為什么這個地方叫“尹吉甫”,他說“尹吉甫”是個古人,與《詩經》有關,具體來歷他也說不清。
既然與《詩經》有關,就是一個文化課題,這就有意思了。我立即上網(wǎng)一查,原來,尹吉甫是《詩經》的主要采集者和編纂者。他生于公元前852年,卒于公元前775年,春秋時期庸國人,黃帝之后伯儵族裔,尹國的國君,字吉父,一作吉甫,兮氏,名甲,金文作兮甲、兮伯吉甫。尹吉甫本姓姞,因被封為尹,所以又稱尹吉甫,尹吉甫仕于西周,征戰(zhàn)于山西平遙、河北滄州南皮等地,食邑房,卒葬于房。
尹吉甫不僅是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《詩經》的采集者、編纂者、中國歷史上的偉大詩人,而且是卓越的思想家、政治家、軍事家、哲學家、文學家、音樂家、武術家、教育家、最早的稅務高官、最早的市場管理高官、尹國的國君,也是200萬尹姓族人、60萬吉姓族人共同的太始祖,是周宣王時的太師、西周時期著名的賢相,輔助周宣王中興周朝,還被尊稱為中華詩祖。尹吉甫奉周宣王命與南仲出征獫狁,獲大勝,反擊到太原(今山西太原西南、一說為寧夏固原)附近。后又發(fā)兵南征,對南淮夷征取貢物,深受周王室的倚重。遺物有“兮甲盤”,曾有子伯奇、尹伯封。尹吉甫晚年告老還鄉(xiāng)房陵,最后幽憤而終,死后葬于今房縣松林埡,房縣有大量尹吉甫文化遺存。
據(jù)清光緒八年《平遙縣志》載:“周宣王時,平遙舊城狹小,大將尹吉甫北伐獫狁曾駐兵于此。筑西北兩面,俱低。”又載:“受命北伐獫狁,次師于此,增城筑臺,教士講武,以御戎寇,遂歿于斯。”尹吉甫曾作《詩經·大雅·烝民》《大雅·江漢》等詩。
尹吉甫是尹氏、吉氏的太始祖,湖北歷史上第一位政治家、哲學家、軍事家。公元前828年,周宣王姬靖繼位,選賢用能,國家興旺,周室中興。他任用尹吉甫、仲山甫、方叔、召虎為大臣。尹吉甫文武雙全,文能治國,武能安邦。周宣王親命大臣作詩為頌“文武吉甫,天下為憲”。被封為太師。
《幼學瓊林》提到尹吉甫聽信后妻不實之詞,放逐自己兒子伯奇的故事:“欲知孝子傷心,晨霜踐履。”《初學記》說:“琴操,履霜操者,伯奇之所作也。伯奇,尹吉甫之子也。甫聽其后妻之言,疑其孝子伯奇,遂逐之。伯奇編水荷而衣之,采蘋花而食之。清朝履霜,而自傷無罪見放逐,乃援琴而鼓之。”大意是,尹吉甫聽信后妻之言,將兒子伯奇趕出家門。伯奇認為自己沒有犯錯而被趕出,就在被趕出的這天早上,寫成了琴曲《履霜操》。《履霜操》這樣寫道:“朝履霜兮采晨寒,考不明其心兮信讒言。孤恩別離兮摧肺肝,何辜皇天兮遭斯愆。痛歿不同兮恩有偏,誰能流顧兮知我冤。”
我向房縣的一位文友咨詢,他給我講述了房縣民間流傳的大量關于尹吉甫的傳說故事。他說房縣有尹吉甫宗廟,還有許多文物遺跡。其中,為祭祀尹吉甫而修建的石窟“青峰寶堂寺”【建于明朝正德十一年(公元1516年)】,大門用方石雕刻,寺中精美的石門、石窗、望柱、扶欄等就在絕壁上雕鑿而成,寺內供奉著尹吉甫的石像,其像手中還握著一個大毒蜂。寺前有八間木雕結構廟房,還有高大莊嚴的龜馱碑,有兩尊高浮雕龍鳳碑、鳳帽,都是遠古御碑。清朝又兩次擴建。有一巨立碑記,首句說:“夫青峰乃古周朝名宦尹吉甫之佳城(指古墓地)……”有關尹吉甫的傳說故事在房縣經群眾口口相傳世代不絕,與相關遺跡交相印證,特別是與尹吉甫有關的多處天官墳在房縣的傳說,更為生動傳神。
保康縣本土作家、縣民協(xié)主席、文化館長宋進潮告訴我,在房縣和保康,《詩經》民歌傳唱從古到今,流傳甚廣,至今還有大批農民能夠用不同形式的歌調唱出《關睢》《伐檀》等多首《詩經》詩歌。
“玉骨久成泉下土,墨痕猶鎖壁間塵”。弄清楚了尹吉甫的歷史典故,我對尹吉甫的敬仰之情由然而生。讓我們記住這個偉大的名字——尹吉甫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