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收拾房間,在書柜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賀卡。打開,“祝你生日快樂”的音樂就在屋子里彌漫,哦,這是父親送我的生日賀卡??粗矍斑@個已經有些發(fā)黃的賀卡,塵封的記憶一下被打開,思緒又回到了九年前。
2000年,我參軍入伍到張家口的一個小鎮(zhèn),我們的軍營就在小鎮(zhèn)古城墻腳下,陽光明媚時,可以依稀看到聳立在遠山上古老的明長城,營區(qū)里用石頭壘砌的“扎根塞外、建功軍營”的標語,已經被風蝕得斑駁陸離了。北方的疾風勁草畢竟同南方的和風細雨不同,領略到北方厚重后,最初的新奇逐漸被苦悶和失落取代,思鄉(xiāng)的情緒在新兵連蔓延,已經有人因為想家開起了小差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,我的生日快到了。那個年齡,盡管生日的概念早已經淡化的不能再淡化了,但心里還是有一絲絲的期盼,期盼什么,我自己也說不清楚。
我放棄上大學到部隊當兵,父親一直有深深的愧疚,這種愧疚,在今年過年休假的時候,仍然被父親提及,他總覺得,是他讓我走上了這條更曲折的路。那個時候,書信是維系我們和外界的唯一聯(lián)系方式,為了讓父親寬心,我每周都會給他寫一封信,向他描述我在部隊的美好生活,父親也會每周給我回一封信。而這一次,已經有兩個星期沒有收到家里的回信了 。
每天中午吃飯前,那個可愛的老兵就會把我們的來信發(fā)到我們手上,那是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候,收到信的人,總是歡呼雀躍,沒有收到信的人,失望之情總是溢于言表。
在經歷了幾天失望后,終于等到了我的家書,是一個大大的信封,里面裝著父親的信,還有一張賀卡,信里,父親解釋著這么久沒回給我回信的原因:因為我的生日快到了,他想送我一件生日禮物,卻不知道送什么好,經過思索,決定送我一個賀卡。那個時候送賀卡是很時髦的行為,這個父親送給兒子的生日賀卡,讓我的戰(zhàn)友們很是艷羨。在戰(zhàn)友們艷羨的眼光里,淚水順著我的臉頰流下來,難以想象,跟黃土地打了半輩子交道,從來不知道怎么浪漫的父親,卻有如此不尋常的舉動。可以想象到父親挑選賀卡時的局促,更能體會到父親寄托在賀卡里的深情。
在以后的幾年里,工作幾經調動,每換一個地方,總會有一些有價值的物品散失,但不管去那里,父親送給我的這個賀卡,卻從來不敢遺忘。
很多年后,父親的容顏或許會變得模糊,而當年父親那超乎尋常的舉動,卻永遠刻在了心里。賀卡會發(fā)黃,音樂會變調,但那賀卡承載的的深情,如最美麗的曲調,不受相對論的限制,穿越時間和空間,時時在耳邊縈繞¨¨¨











